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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图文】婺源观“舞鬼”
http://www.jxnews.com.cn   2005-06-09 08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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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毕新丁

  得到江西省婺源县长径村开仪跳傩的信息,我匆匆赶到了那里。

  长径建村于南唐初年,是山区婺源县一个有着人口近千数的大村。在路上,县旅游局的小李姑娘向我介绍:傩是我国古时腊月里百姓们用以驱鬼逐疫的一种祭仪。表演时,舞者头戴假面装扮成傩神,手执干戚等兵器,随着强节奏的鼓点,热烈火爆地表现驱鬼捉妖等内容。宋代以后,傩逐渐由娱神向娱人悦众方面演变,出现了表现劳动生活与民间传说故事的节目。婺源跳傩在乡间称为“舞鬼戏”,历史悠久,史书上记载,早在明朝正统十四年即公元1449年,婺源傩班就曾到邻县安徽休宁去跳傩。

  一进村,恰见傩班在走巷串户“追王”。家家户户燃放起鞭炮,在八仙桌上摆好糕点,泡上幽香浓郁的“婺绿”茶,争相请进“傩神”,请其手执斩妖祛邪的古铜斧,挨家门上劈去一斧,以斩绝一年之孽根;在牛栏猪舍猛地一剁,以促六畜兴旺;人之亦然,个个争相伸去脑壳,享受铜斧清脆地一刮,其乐也,无穷!

  长径村跳傩安排在祠堂里进行。山里人好客,得知我从县里专程来观傩后,村长老程热情地请我到前排就座。

  没有比傩舞更原始更质朴的艺术了!台前,吊挂着两只约五十公分大的圆锥形铁篮子,有专人在旁不断添加松柴燃烧照明,火光熊熊,烟雾弥漫,台上,锣鼓声中,戴着狰狞面具的傩神在猛跳狂舞,动作朴素雅拙、粗犷雄劲,以夸张、变形和淋漓的原始神性来感染观众。尽管表演相对而言仍弥漫着神秘的宗教氛围,但早已将巫术的驱鬼逐疫与戏剧的娱乐性融为一体了:《开天辟地》时,盘古氏手持巨斧,在混沌中四面砍劈,表现出开创乾坤的巨人力量和英雄气概;《判官醉酒》,舞态优美生动,酩酊态表现得真切细腻;《和合舞》诙谐、幽默且富于人情味;而《孟姜女送寒衣》,则显如怨如慕、如泣如诉之情调,使多情善感者立时地触抚到“斑竹一枝千滴泪”样的凄楚……跳傩时,除了手舞足蹈外,没有一句唱腔,仅能在部分节目中听到高昂的“嗬嗬”声,保持了古傩的原生形态特征。

  程村长告诉我,今日活跃在乡间的傩舞剧目共有28个,跳傩者均是村里的青壮年汉子。在婺源,跳傩的除长径村外,还有庆源、李坑、沱川等村。

  看完跳傩后,村长还特意邀我欣赏了古傩面具。只见后羿、魁星、李斯、夜叉、小鬼、老鼠精等60多种彩绘木雕面具,采用浅浮雕与镂刻相结合,不仅造型野朴夸张,刻划的形象神气也咄咄逼人。它们或凶神恶煞而震人心魄。或善良憨厚而如闻其声,或笨拙怪诞而诙谐可亲,如“关公”红脸剑眉,“判官”怒目圆睁,“和合”“笑容可掬,“沙和尚”憨厚大度,“观世音”端庄娴静……其喜怒哀乐无一相似,均以其忠奸愚劣而分妍媸,惟妙惟肖。而具油漆色彩以红、黄、蓝、白、黑五色为主,使色彩强烈跳跃,形象鲜明突出。有的面具已先后油漆七次之多,笔者所见一诸候面具,最后一次油漆背后注明为乾隆十九年,距今也有二百多年历史了。对傩面具、他地傩乡多建傩神庙宇以供纳,而婺源独别,仅以高橱藏之。起傩时,须由年长艺者分列橱两则,以长绳系橱门耳,悄悄、斜斜地拉开橱门,请出傩伸。

  概而言之,虽然婺源人早已不相信鬼神的存在,但以驱鬼为目的跳傩,却生命力顽强地依附在民俗中传续下来,且发展成为一支颇有艺术和文化厚度的傩文化,个中原因正是来自傩面具所体现的特殊审美态势,即人们在极端的凶狠丑陋之中去发现一种战胜丑恶、且具生活情趣的美!

   
来源:( 大江网 )  编辑: 张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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